下,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很快放下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淡:“你明知道,我说的重点是后半句。”
——他在乎的不是王姐喜不喜欢她,而是那两个奴隶!
桑月音闻言抬眼。方才谈判时,她心潮澎湃、非常紧张,此刻却是又放松又随意,满眼都是揶揄的笑意。
“银湖又闹腾了?”她问,随后又解释,“另一个是管家,可以略过。”
皮克赛尔曼“嗯”了一声,又端起茶慢饮,俊美的面容如同覆上一层寒霜。
“哎,”桑月音叹了口气。她能清晰地看到,皮克赛尔曼的灵魂就像一杯暗红色的烈酒,蒸腾着滚滚的杀气。
非常可口,相当诱人。
桑月音口水分泌,她移开视线,嘴上却说:“你可别杀他,他是我的等级——若是他愿意给你贡献等级,你会允许别人杀了他?”
桑月音有话就说,并不担心自己被录音录像。因为银湖很聪明,他清楚自己的价值,也明白她更信任他。即便皮克赛尔曼真的告密,银湖也不会被他轻易离间,说不定还会嘲笑他傻。
“他不止是你的等级。”
皮克赛尔曼声音冷硬,银湖给他看过桑月音的好感度,六颗心,这已经超越了【利用】的范畴。
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爱情。
但是,他知道虫族没有爱情。
“虫族只有繁衍欲,他们会下意识挑选最漂亮最强壮的伴侣,一旦挑中就死死缠住,直到彻底死去。”
“不管他怎么表现,他对你都没有爱,只有下流的欲望。”
下流的……欲望?
桑月音愣了两秒,噗嗤笑了。
“哈哈哈!”她笑的腿缩在了椅子上,抱着胳膊往后仰。
“皮克,你是觉得我爱他吗?还是觉得我演技很好?或者银湖很傻,看不出我不爱他?”
桑月音摇摇头,止住笑。
这就是“何不食肉糜”吧。银湖想要的只是“活下去”和“被看见”,哪能一上来就挑中“纯爱”这种奢侈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