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,还在坚持说话,只是因为无法晕过去,想转移注意力。
“因为恰巧遇到你吧。”桑月音回答得很快,“而且你最合适。”
“……我最……合适?”
白樾吃力反问。他可不觉得他最合适。他有自知之明。
桑月音低头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,嘴里继续忽悠他:
“对啊,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。而你我恰好都做足了准备,并在此刻奇妙地相遇。所以你就是最合适的,不用怀疑。”
白樾愣住了。疼痛还在继续,但他好像在这一颗远离了疼痛。
他以为这场相遇是灾难。他带属下破门而入,乱翻乱跑,从头到尾没给她好脸色。他一直在担心自己会被报复,会被找麻烦。但在这个女人心里,那竟然是“奇妙的相遇”。
人怎么可以潇洒成这样?
这样一对比,更显得他斤斤计较又胆怯矫情,简直糟透了。
太痛了。白樾视野开始模糊,但就在那片模糊中,他能看到桑月音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专注地看他。
她或许只是在看实验进度,所以才那么专注,那么澄澈地看着他。
白樾却为这目光,心头火热。
不管是现在这个普通女人,还是站在宫殿里的美貌女神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他已经忘记了容貌,看到的只有那双正在凝视他的眼睛。
在巨大的痛苦和濒死的彷徨里,他唯一能抓住的,就是她的目光。他知道自己可以依靠她。
她会保证一切顺利。
白樾在颤抖,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伸出手的——可能是疼痛让他失去了判断力。他只感觉自己攥住了她的手腕,痛到失去知觉,握得很紧。
这让桑月音在抽血过程中,疑惑了一瞬——他抓着个针筒不撒手,还来回抚摸?这么恨吗?想给我一针?
转化在持续推进。
白樾的意识一直存在,并没感受到灵魂的失去。
但他的身体渐渐不一样了。
烧灼感从四肢百骸涌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