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皮克赛尔曼回答,他脚步微顿,侧过头看她,冷硬的眉眼似乎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。
从桑月音响应召唤开始,两人就没机会独处,如今有了机会,却分秒必争,似乎也不是闲聊的时候。
桑月音问:“难道你们的监控失灵了,需要你肉眼定位?”还是单纯要激发她的同情心,让她出手帮忙?
“嗯,光学与能量感应器受到魔法力场干扰,需要我用肉眼核对最终目标区域。”
皮克赛尔曼表情平静,抬腿继续往前走,桑月音抓着他的头发跟着他飘,就像一只半透明的人形气球。
“……”桑月音看了一眼远方那几乎快要彻底成型的、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血色法阵,“直接扔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皮克赛尔曼回答得干脆,“必须保证敌人比我们先死。”
“你现在还能离开吗?”
他问。毕竟桑月音是被召唤来的,理论上时间到了就应该归位。
“你这是废话。”桑月音无语。
她对皇帝这个职位有偏见,总感觉皮克赛尔曼是故意刷她好感,想用一些高级的手段撩拨她的同情心。
桑月音松手变猫,轻盈一跃,稳稳蹲踞在皮克赛尔曼的头顶。
皮克赛尔曼没有追问这“废话”具体指“能”还是“不能”。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,她显然不打算离开。
军靴踏在干硬的黄土地上,发出清晰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“皮克,你的头发真滑。”
皮克赛尔曼头顶上,黑色的猫咪用爪子试探性地扒拉了两下。
如果桑月音真是普通猫咪,恐怕早已滑下去了。此刻死死揪住他的几缕发丝固定自己,感觉有点残忍。
“不会把你揪秃吧?”
“不会。”
皮克赛尔曼依旧平淡,就算真的有些痛感,在此刻也无关紧要。
他抬手摸了摸头顶,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触感柔软,仿佛没有骨头。
喧嚣和肃杀,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隔开,变得遥远而